陆离尴尬地看着他，松开门把，回头看了辛诀一眼。“让他在那儿呆着吧。”
辛诀微笑着说。
陆离点点头，走过来，轻声道：“老板，我今天想早退，来请假。”辛诀“嗯”了一声，别的什么也没说。
陆离懵了一刻，问道：“您准假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辛诀看着他，“理由是什么？”
“啊，一点私事。”陆离答。
“什么事？”这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陆离没想到辛诀竟然问这么彻底，却也不想告诉他自己究竟去干嘛，于是没再说下去。
辛诀挑眉看着他。
“……我实在不方便说。”
“不准。”辛诀拄着下巴，漫不经心地答道。“你……”陆离看着他那无赖样，“我去相亲。”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这个理由，脱口而出。
辛诀握着的笔啪地掉在桌子上。他抬着头，皱着眉头看他，问：“相亲？你刚离婚几天？”
陆桐惊讶地看着陆离的背影。
陆离低头看了眼表。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，他有点心急：“老板，我真的有事。”
“为了找女人不上班吗？”
“不准假算了。”陆离又低头看了看表，“我要走了。”他心情糟糕起来，转身就走。
陆桐堵在门口，愣愣地看着辛诀：“学长……你为什么喜欢直的……”
陆离气不打一处来：“你学长不喜欢我，他跟你闹着玩的，让我出去。”“哦。”陆桐刚离开门，却看见辛诀走过来一把拉住陆离，扣着他的脑袋低头亲住他。
陆离因为惊讶僵住，手脚冰凉了起来，反应过来立刻推开了他：“你干什么呢？！”
那人低头看着他：“亲你啊，看不出来吗。”说着无所谓地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陆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。
陆桐也惊讶地看着他，张了张口，挠了挠后脑勺，尴尬地挪了个步子。
陆离的呼吸格外急促，他站了一会，抱着歉意的跟着陆桐笑笑：“你别……在意……他真的不喜欢我的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陆桐的话没说完，被陆离打断：“抱歉，我还有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仓促地回了位置去，忽略了众人跟过来的目光，拎起公文包就往外走了。
羞辱。
辛诀在羞辱他，当着陆桐，当着整个办公室的人。胃里一片翻涌，他抑制住呕吐的yù_wàng，钻进车里。
他还是辞职的好，他还是离开这里远离他的好，这样谁都是解脱。
他颤抖着拿出手机，打给夏医生。
“喂？”
“夏医生……我……实在抱歉……我可能会迟到一会……”
夏医生明显听出了他的异常，声音轻轻地说道：“好，没关系，你慢慢来。不要着急，深呼吸。”
陆离苦笑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两个小时后。
辛诀静默地站在车外，抽着这包烟的最后一根。
目光一刻不离两个小时以前陆离进去的地方，生怕错过了从里面出来的陆离。
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辛诀看见那人走出来，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两人在外面站了一会，医生便进了屋。
陆离低着头往这边走来。
看到辛诀站在自己车门口的时候陆离顿住了脚步，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眉宇间微微蹙起。
“……”
相视无言。
陆离看他脚边一地烟头，扯着嘴角笑笑：“你怎么抽了这么多烟啊。”
“心烦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在这边？”陆离看向别处。
“有事过来，看到了你的车，就过来了。”
陆离生怕辛诀问他聪诊所出来的事情，而那人竟然一个字也没提。
“你怎么来的？”陆离轻声问道。
“打车。这边还真难打车。”
陆离笑笑：“你去哪儿，我送你好了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辛诀理所当然地拉开车门上了车。陆离微微无奈，上了车，问道，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嗯……”辛诀思考了一刻，“先去吃晚饭好了。你有事吗？不然一起吃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陆离应着他，觉得肚子确实有些饿。只是想到什么，他都觉得没胃口。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辛诀低头摆弄着手机。“你定吧。”陆离盯着前边，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。“我定？”辛诀抬起头来看他，“你最近什么都不爱吃，我是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。”
陆离不知道说什么，只能尴尬地笑笑，以作回应。
“……说起来……挺久没吃过你做的东西了。”辛诀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，望着窗外，不知道是自言自语呢，还是刻意地暗示他呢。
陆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：“不然……”
辛诀看向他，眼神飘忽：“我能去你家做客吗？”“也……也可以的。”陆离想起那次辛诀请他上楼拿胃药之后发生的不愉快，不知道会不会重蹈覆辙。
他犹豫着要不要拒绝，却又不忍心拒绝他。
耳朵里明明还有夏医生的劝说。
“陆先生，你现在是不是觉得，每天能看到他，他却恨你，难以度日？是不是又觉得，离开了他，看不见他，你会想他，还是难以度日？”
“……看来是啊。”
夏医生沉默了一刻。
看来这是个死局。陆离叹了口气。
因为一段感情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，他还是太脆弱了。人生中又不是只有爱情的……
“我建